
李隆基登基那天股票配资服务中心,大哥李成器领着三个弟弟跪在含元殿前称贺。礼成之后,李隆基把大哥单独留下,说了一句:“这个位置本该是你的。”李成器摇了摇头,没有接话,只退后半步,重新行了个臣子礼。
这一步退后,保全了李成器后半生的荣华富贵。
自打唐太宗李世民在玄武门前拉开弓弦,大唐皇室就染上了一个可怕的传统:凡是皇子争位,必先血溅宫墙。
李成器是唐睿宗李旦的嫡长子。
早在六岁那年,他就被立为大唐皇太子。
按照祖宗宗法制度,嫡长子继承大统,天经地义。
但在唐朝那个动荡的乱局里,宗法是写在竹简上的规矩,刀剑才是握在手里的真理。
710年,韦皇后与安乐公主毒杀唐中宗,意图效仿武则天称帝掌权。
李氏江山危在旦夕。
当时身为皇长子的李成器在犹豫观望,老三临淄王李隆基却已经暗中串联禁军。
在那个夜晚,李隆基联合姑母太平公主发动“唐隆政变”,提刀杀入内廷,斩杀韦后与安乐公主,直接将父亲李旦推上了皇位。
皇位拿回来了,接下来就面临最凶险的难题:立谁当太子?
朝堂之上,大臣们吵得不可开交。
一派老臣抱紧宗法不放:“自古立嫡立长,宋王李成器是嫡长子,当年就当过太子,理应正位东宫。”
另一派功臣针锋相对:“天下是平王李隆基提刀打回来的,社稷有大功者当立!”
两派势力剑拔弩张,气氛冷到了极点。
所有人都盯着李成器。
当时玄武门事变才过去几十年,前朝李建成和李世民争位的惨剧,谁都心里清楚。
李成器手里没有一兵一卒,李隆基手里握着禁军精锐。
只要李成器点个头当太子,他立刻就会变成第二个李建成。
就在满朝僵持不下的死局里,李成器径直走出班列,噗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他当着皇帝和百官的面,痛哭流涕,说了一句震动朝野的话:“储副者,天下之公器。时平则先嫡长,国难则先有功!”
李成器磕头请求:“如今江山危殆,若处治不当,海内失望。臣请以死相让,绝不敢居平王之上!”
李成器一口气推了数次,态度坚决,甚至痛哭叩头。
李旦顺水推舟,将太子之位给了老三李隆基。
李隆基也当场上表推辞,摆足了姿态,兄弟两人在大殿上你推我让。
但谁心里都跟明镜一样,李成器的让,是在用自己的政治前途,换全家人的脑袋。
两年后,李隆基正式登基称帝。
大典结束,文武散去。
李隆基屏退左右,看着眼前这位曾经当过太子的大哥,试探着吐出了那句话:“这个位置本该是你的。”
这是皇帝惯用的试探,也是最凶险的生死线。
李成器如果流露出一丝委屈或者客套,等待他的就是无休止的猜忌。
李成器没有接话,而是用动作给出了回答:他往后退了半步,规规矩矩地整理袍服,恭恭敬敬地以人臣之礼大礼参拜。
这半步的距离,明确划清了君与臣的界限。
自那一天起,李成器将自己的政治野心彻底锁死。
他做了三件事,将“自污与退让”做到了极致。
第一件事,避讳。
开元四年,李隆基母亲窦德妃被追尊为昭成皇后。
为了避开“成”字,李成器主动上奏朝廷,将自己的名字改为李宪。
他主动封为宁王,宁,就是安宁守分的意思。
第二件事,绝不染指权柄。
李隆基几次要给他实权官职,封他为太尉,加封司空。
李宪每次都上表固辞,死活不接实务,只接受虚衔。
他一生恭谨自守,门下从不招揽谋士,也绝不结交外廷重臣。
每天关起门来,他只做三样事:吹笛、击羯鼓、买小妾。
他把所有的精力,全花在声色犬马和音律艺术上。
第三件事,彻底交底。
太平公主与李隆基在暗中激烈夺权时,太平公主曾悄悄派人拉拢李宪,许诺事成之后立他为帝。
李宪转头就把太平公主的动向原原本本告诉了李隆基,提醒弟弟严加防备。
在至高权力的诱惑面前,李宪始终把底牌亮给李隆基看:我没有野心,我也不做别人手里的刀。
李宪的这种彻底退让,换来了极其惊人的回报。
唐朝的皇帝向来以猜忌手足著称。
唯独对李宪,李隆基给予了帝王罕见的深情与信任。
李隆基在宫中特意打造了一张巨大的长枕和大被,经常把李宪等几个兄弟叫进宫里,同榻而眠,史称“花萼相辉”。
李隆基在兄长面前从不自称“朕”,私下信件署名全是“弟隆基白”。
每次宫中得到新鲜的时令瓜果或绝世奇珍,李隆基第一件事就是派人飞马送去宁王府。
开元二十九年,六十三岁的李宪在长安病逝。
死讯传进大明宫,唐玄宗李隆基嚎啕痛哭,悲痛得不能自持。
第二天,李隆基不顾大臣的礼制劝阻,颁布了一道震动朝野的圣旨:追谥兄长李宪为“让皇帝”!
不仅如此,李隆基还追封李宪的王妃为“恭皇后”,并准许李宪以天子之礼安葬在惠陵。
送葬那一天天降大雨,李隆基亲自派长子李瑛冒着泥水送行数十里。
李宪成了中国历史上极特殊的一位人物:生前一天皇帝都没坐过股票配资服务中心,死后却被当朝天子追尊为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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